↑是老婆画的极

【2022阿蒙生日】Endless

-蒙克CP向


“快逃。”

与那位小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第一次听见少女微弱又扭曲的声音。


第一次。

克莱恩没有回头。

直到由管家代为递交了信函,才站在大厅靠后的位置开始打量这位议员先生的宅邸,地球仪和航海图,正中央的位置,鎏金的玻璃罩下小小的瓶子盛放着一些泥土——航海家从新大陆带回来的,现在是时髦的装饰品。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只有是除了站在门口心不甘情不愿往回走的有着墨绿波浪长发的少女,海柔儿·马赫特小姐,没戴几乎是这里在场的人标配的单片眼镜。


第四十二次。

她再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再和他搭话,甚至有些视若无睹的意思,虽然那双贴在裙侧不安抓着裙摆的手还显露出一些紧张。


第一百三十次。

快逃。

他又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而视线里少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那边墙上肖像画已经挂好,黑发的戴着单片眼镜的马赫特议员,墨绿色长发的带着单片眼镜的马赫特夫人,笑容标准又和蔼。

“先生说请您去书房详谈。”

“我的荣幸。”

侦探先生犹豫决定这次要不要和少女搭话的时间,离开不久的管家微笑着邀请。


“克莱恩·莫雷蒂先生,我希望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您都要认真对待。”

比起画像不同,双眼都带着浓重黑眼圈的马赫特议员严肃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次。

“我保证。”


“十天前,就是大雾霾的那天,有许多的老鼠和蛇从那个坑出来——您知道,像我们这样离皇后区近的人家,当然不可避免地进了一些这些脏东西。”

仿佛触动了扳机,他的耳边又响起短促又尖利的“快逃”,正在倾听的侦探如同上一次,摆正了姿势。

“虽然,很快仆人就完成了清扫,我的女儿却一直觉得房子里的老鼠没有被完全找到,她说亲眼见到了一只白眼圈的老鼠钻进了她的卧室,一开始我和莉亚娜——我的妻子还宽慰她说是错觉,但这几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不得不——抱歉——”

讲述的话却突然生硬地截止了。

第三百次。


时间线似乎对不上了。


“抱歉和您说了这些,请您来是想要让您调查失窃的案件的。”

“……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克莱恩保持得体的微笑,想那前面那些是要讲恐怖故事吗。

“我能问下具体丢失的是什么物品吗?”

“海柔儿的眼镜。”马赫特议员语气笃定,“如果是普通的倒也算了,可是那是每个人该有的,一时间丢了,不知道上哪找才好。”

“它的样子?”

“说起来大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样子……金丝边,捻着一点花纹,也许看上去有点旧——或者您正好见过类似的也说不定。”


重复的第三百六十五次。

密集的开始爆发的“快逃”声,大脑的刺痛让他只能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团墨绿的身影扑了过来。

“跟我走!”

重复了无数次,少女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腕,克莱恩终于有了清醒的视野,生长着深绿色藓类的管道,女孩的脸庞被什么发光的东西映出翠绿的光泽。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碎碎地念着,终于哽咽起来,“您要帮帮我……”

“您要帮帮我……”

“您……”


“……你是不是忘词了?”

最后一次。


柔美的面庞在几秒钟时间内扭曲成看不清的一团,瘦削脸颊的男人吐了口气,毫无歉意地说了句抱歉。

“毕竟当时没有这段来着。”


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阿蒙的游戏,最无聊的事情也莫过于阿蒙的游戏。

醒来的愚者先生看着那只山峰上呆呆的鸟终于啄走了一块石头,长舒了口气,“那么一个永恒年就算过去了,我们……”

“不是年,是天。”

“……用天来计量永恒你不觉得无理取闹吗?”

“‘在这个叫斯维斯约德的地方,每一千年都有一只鸟会来到这里,当它带走了山上的石头,永恒便过了一天’,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应该就是这么说的。”


争论谁对谁错是没有结果的问题,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现他们都只能等待,等待身上附着的中微子污染的消失——超新星爆炸的产物,本身无害,只是携带辐射,随着时间缓慢释放。

于是最不缺时间的两个人,就在这个被定义为永恒的地方待了不知道多久。

一个根据古传说定义的牢笼,斯维斯约德。

阿蒙说的也是实话,他一开始的状态很差,从分离的腕足到组合起来,再到恢复人形就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等有了意识,能和阿蒙沟通,又过了几个永恒天。

然而醒来似乎也不是多好的情况,漫长的等待,只有头顶虚无的天和近在眼前却无法到达,用来计量永恒的石头,外加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恢复人形的阿蒙,就是长久以来他视线所能及的地方的固定配置。


除去梦境。

第一个梦是虚构的真实,真实到让人想沉溺其中——如果不是自己喝错了魔药,差点痛失性别的话。所有人都活着,有美满的人生,自己的生活也仅仅是掺杂着幽灵附身等灵异事件而已。

第二个梦是再早不过看的网文小说被潜意识发掘了出来,废土,未来……当然要是梦里的先知不是乌鸦,就更好了。

第三个、第四个。

后来或许是构建新梦境太无趣,他再沉睡,梦见的都是曾经历的过往,他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仿佛故事就会因此改变。

只是阿蒙穿插其中,他就总是从梦境中醒来。


“好得很。”毫无起伏的语调,克莱恩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只用天才来夸阿蒙了,“我能否采访下我们聪慧的渎神者,你在用你哥的能力构建游戏的时候是出于什么心态才给它加了‘当永恒结束’的定语?”

“额,准确来说是我爸。”

“重点是这个吗!”

“我就是纠正一下。您应该乐观一点,起码比起刚进来的时候,我们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我还看着一堆触手过了三个永恒天,但您一醒来,就有人陪着聊天。”


“中微子的污染毕竟是除了等就没办法的事。”

“……你是指望我忘了因为谁的爆炸才产生了致命中微子的量吗。”

“但是您要是友好一点,我也不会爆炸。”


远处似乎有阴影飞来,像是鸟的形状。

站在树枝上的乌鸦抖了抖刚刚又脱落下来的时之虫,

“好了,时间到了,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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